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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04

    独行川西4 迷路

    我可能要写一篇很杂的游记了,有此次远行的路线和攻略;包含对风物的有感和所想;也有对途中结识的朋友之纪念。这次旅行缘起的前世今生,风雨突变,个中的甘苦曲折无法一一与外人道,但存于心,以为无憾。

     

    归途比来时辛苦,天不亮就上路。因为颠簸,这是唯一一段不带书的旅途,闭着眼睛听歌,看车厢里陆续醒来的人们,看窗外的清雾,看新的一天慢慢地开始。阳光没昨天那么热情了。

    十五个小时,满身尘土。一次塌方,三次堵车,最严重的一次,隧道里翻了一辆大货车,所有车辆被堵在隧道外长达1小时,看着滚滚的岷江水写短信“原来蜀道难”。车子再次开动已经快六点了,天开始下起雨,车过都江堰后,我开始昏昏沉沉,偶尔睡去,偶尔醒来。几个途中的旅伴决定回到成都去集体打牙祭,于是电联黄医生,请他订好位子等我们。谁知下雨天更是堵车天,举步维艰。晚上八点多才回到新南门车站,雨已经下得很密,没有出租车!黄医生已点好菜在食肆里等了不短的时间,想着他独对红白锅的尴尬,众人情急之下只能打黑车;天府之国,黑车猖獗!鱼贯进入饭店,黄医生接了出来,定位在视野极佳的阳台,桌上摆满几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火锅食材,众人大乐,皆赞黄医生之周到。新朋旧友,不见拘束,在雨中分享生活,闲话家常,吃鲜美的食物,喝两杯小酒,宾主尽欢。入夜后,冒雨回酒店。雨更大了,在地上汇聚成涓涓的水流,平日里繁华的春熙路行人稀少,变幻不定的霓虹灯有些迷幻,远远看过去的时候,象一个电影画面。这个晚上,有我喜欢的气氛和味道,不为遥远的事发愁。

    早上悠哉悠哉地用早点,收拾行李,再到对面的伊藤洋华堂为杜美眉的娃买见面礼。这将是我在成都的最后一天,活动很简单,就是到杜美眉家作客。自从我远赴中东她到成都后,我们就极少见面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人家在一年里就完成嫁人做娘两件人生大事,着实令人羡慕。娃长得像妈,圆圆的,肤色非常健康,跟我不认生,笑给我看,拍照也很配合,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喜欢流着口水抓我的手,娃他妈说:“这叫潜力阿!”。杜美眉的婆婆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老太太八十岁了,话不多,特别慈祥,总觉得儿子媳妇对我不够周到,光顾着说话;她不断地给我夹菜,所有菜都是她一手包办的,极好吃。临走,她叮嘱我一定要再来,我轻轻地拥抱她,她有点不习惯但非常高兴,笑成一朵花。看得出,几十年前的她,是不折不扣的美人。

    杜美眉送我到机场,黄医生已在那里,一个往我的背包里装牛肉干,一个在箱子里塞满调味料和花椒油。匆匆聚首,又分别了。 

    飞机上的时间很好打发,重温一遍相机里的照片来回味旅途上的风景。还是奥凯航空的班机,飞行到天津上空时遭遇雷暴,在经历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剧烈颠簸后,飞机重新上升高度,转而飞往大连寻求迫降。空姐宣布后,乘客开始议论,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我想既来之则安之吧。就在我飞往大连的时候,天津和成都两地都在焦急地等待我的消息。落地大连后跟大家取得了联系,后困在机场差不多三个半小时,不能好好吃饭和休息,我不太讲话,机场提供的食物基本没动,我还是希望今夜能飞回天津。晚十点二十分,地面导航人员通知天津上空的雷雨已停止,众人又重新登机启程回津。再次起飞前收到Z从以色列的来电,没敢多说,匆忙收线。一个小时后天津上空再次出现雷暴,我们的飞机在下降中又遭遇强气流,当时的紧张情形就像电影,飞机上的两个小baby因为强烈的不适大哭不止,人心惶惶。飞机还是无法降落,再次转向飞往济南,机舱内大乱,抱怨,牢骚,议论,叫嚣,甚至对空乘破口大骂者有之;此时此刻中国乘客的素质体现得淋漓尽致,我很无语。在落地济南2小时后,我们被航空公司安排到济南市里的酒店入住等待明早启程,此时已近午夜3点,一天之内飞越四个省,我疲累已极,倒在床上不知所之。

     

    清晨,济南雾气氤氲,在去往机场的大巴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得到了盼望的好消息。那一刻的心情,有点像这一夜的周折,辗转往复,但最终还是可以抵达。剩下的就是平静了。在阿尔维托.曼古埃尔的《阅读日记》里,第67页,有这样几句话:在西班牙语里,表示“等待”的词espera和表示“希望”的词“esperanza享有同一个字根。

    是的,也许等待即是希望,我们不是一直都在等?等待长大,希望成功,等待离去,期望重逢。

     

    飞机在日光中呼啸而起。我想,也许人生本身,就是一场华丽的等待。。。

     

    在这里要鸣谢我的朋友黄医生和杜美眉,你们的关怀让我在异乡感受到了家的温馨与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