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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0 联想出的一些事儿某日,受了点刺激,今日,来写点东西。
刺激之源我不必赘述,先来借用一段文字,为此篇博文之引。
“。。。钱学森成为新中国航天事业的奠基人之一,他参与了新中国第一个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纲要的制定,带领我国的科学家研制成功了第一枚导弹,主持我国两弹结合的技术攻关和试验工作,成功发射了我国导弹核武器。。
而常人看来与科学完全不搭界如音乐,绘画,摄影,文学等确是如影随形地常伴钱学森左右,成了他的终身爱好,并有较高造诣。科学和艺术如车之两轮鸟之两翼,成就了他的事业,生活,和人格。钱学森对文艺的热爱得益于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年轻时就特别喜欢贝多芬的音乐,学过钢琴和管弦乐,对我国古代诗词等文学作品也有极大的兴趣,高中读理科,也师从国画大师高希舜学习绘画。大学期间他参加管乐队吹小号,在加州理工学院工作期间,他除了参加物理学会航空学会和力学学会外,还参加了艺术与科学学会。数十年后,回忆往事,钱学森感慨万千:“我觉得艺术上的修养对我的科学工作很重要,它开拓了科学创新思维。我们当时搞火箭时萌生的一些想法,就是在和艺术家们交谈时产生的。”然而,堪称科学和艺术完美联姻的,则是她与中国“欧洲古典艺术歌曲权威”蒋英的结合。钱学森和蒋英自幼都受过很好的文化熏陶和家庭教育。1937年蒋英考进柏林大学声乐系,开始了在欧洲学习音乐的漫长旅程。而此时的钱学森则在美国苦攻航空机械理论。1947年他们在上海喜结良缘,结婚信物是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后来一直伴随着他们。忆及往事,蒋英回味无穷:“那个时候,我们都喜欢哲理性强的音乐作品,常常一起去听音乐看美展,我们的业余生活始终充满着艺术气息…”即使在美国整整5年的软禁生活里,也常常是钱学森吹竖笛,蒋英弹吉它,共同演奏室内乐排遣孤独和烦闷。回国后40多年,蒋英登台演出或指挥学生演出时总要请钱学森去听,去看,去评论。钱学森也乐意把熟识的科技人员邀去欣赏。他说:“我在一件工作上遇到困难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往往是蒋英的歌声使我豁然开朗,得到启示。”每当听到蒋英的歌声,钱老总是自豪地对自己说:我是多么有福气啊!1991年10月16日,钱学森在人民大会堂授奖仪式上即兴演讲,他说:“44年来蒋英给我介绍了音乐艺术,这些艺术里所包含的诗情画意和对人生的深刻理解使我丰富了对世界的认识,学会了艺术的广阔思维方法。或者说,正因为我受到这些艺术方面的熏陶,所以我才能够避免死心眼,避免机械唯物论,想问题能够更宽一点,活一点。”
钱学森倡导“大成智慧学”,即集大成,得智慧。他借鉴熊十力教授把智慧分为性智,量智的观点,认为数学,自然,军事等科技知识是性智,量智的结合,主要表现为量智;而文艺创作,文艺理论,美学等,也是两者的结合,但主要表现为性智。性智,量智是相通的。
钱老说:“让科学与艺术联姻吧,那将会创造奇迹!”钱学森成功的事业和完美的婚姻,正是科学与艺术结合的最好佐证。”---(引自陈磊所著《钱学森:大师的诞生》)
如今年事已高的钱学森一直在思考着我国科技创新人才的培养问题。2005年7月29日,病榻上的钱学森向温家宝总理坦诚建言:“现在中国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的东西,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这是很大的问题。”然后他说了句很含蓄的话:“应该让学科学的学点艺术,一个有科学创新能力的人,应该有艺术素质。”
作为一个音乐人,大师的话让我感动,在他的心里,他是真心诚意地将音乐与艺术提升摆放在了一个崇高而适配的高度;其实这些话也就是说,在当代社会不要工具型人格,因为工具是只会服从,而不会创新的。可问题在于是不是学点艺术就真的能解决问题?作为热爱和尊重艺术的钱老,从艺术这片举世承认的沃土里汲取到他认为不可或缺的成功养料和幸福生活,而之于那些对真正的艺术和什么是真正的艺术都一无所知的人来说,钱老的话绝对是对牛弹琴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因为没有兴趣就没有探究和关注的动力!这样的人,即便是经常把他们请到美术馆,带到音乐厅,也不太会产生真正的共鸣和实际的效果,还反而会被认为是浪费时间的无聊之举。反过头来,艺术又是什么?艺术在很多人,包括一些官员看来就是唱歌跳舞,而不是一种真正的思想,一种具有世界范围内大规模影响力的精神力量和价值观的,所以即便是一些从事艺术类的知识分子自己,也很容易自甘为工具。艺术和艺术素养的背后,其实是独立的人格和自由的思想。也难怪,多快好省与急功近利充斥着当今的艺术圈,金钱和名利的诱惑让很多人对艺术中必须有的“价值”和“秩序”不再坚持,而真正的艺术只能产生于纯真的心灵,品味,道德,智能和坚持的总合上。这样的艺术才能真正吸引到来自于各方的关注与尊重,才能做到与其他门类的交汇与融合。再次重申,工具是只会服从,而不会创新的!温总理在与文艺界的座谈会上谈到了与钱学森的这个故事后说了这段话:“无论是提高学术水平和艺术表现力,还是判断学术上的是非得失和艺术的优劣高下,都不能靠行政命令,而是要靠艰苦的学术探索,艺术实践和民主讨论,最终由实践,历史和人民来检验和评判。”
我想,无论是科研,学术还是艺术,守得住心底的那种纯真和思索,守得住那份“价值观”和坚持,你所创造的成果和意境才会超出一般人,才能经得起审视和评判。
感谢钱老,提供给我们一段值得深究的话语。我们都会去努力,去真诚对待我们的学术和艺术,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条路的彼岸还冠冕堂皇,十分遥远。。
March 20 橄榄树下的情人其实,很久了,犹豫着要不要写这篇博文。直到今天我亲耳听到这首由黑管演奏的《橄榄树下的情人》时,我觉得要为我亲爱的芭谢娃. 鲁宾斯坦老师写下点什么。 2008年2月15日上午,音乐学院的布告栏贴出了讣告—“芭谢娃. 鲁宾斯坦博士的丈夫希蒙先生于2月14日的早晨于家中逝世”。没有谁相信这个事实,包括我。前天中午大家还看到他们一起走过。但这一切都是真的。芭谢娃. 鲁宾斯坦--以色列著名音乐理论家,教育家,美国朱莉娅音乐学院音乐理论系的博士,在我刚到以色列留学时那段语言不通,课业压力极大且思乡病泛滥成灾的黑暗岁月里,她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帮助和关怀。学习小提琴的我几乎没有四部和声的知识框架,坐在芭谢娃的和声课室里简直欲哭无泪,于是芭谢娃就给我开小灶,有些题我做不了她就给我另出,有些方法听不懂她就给我重来;差不多两年,我是她办公室的常客之一(像我这样被帮助的学生不在少数,且全部无偿)。还好,与和声相比,我视唱练耳课的成绩非常突出(这归功于5岁就开始的科班视唱训练),每每犹太同学还在咬牙切齿地计算和弦度数,连蒙带猜地回忆旋律走向时,我已经交卷走人,并且几乎次次满分!这极大地挽回了我的面子和自尊,和声的阴霾在视唱上一扫而光,我恢复了成绩上傲视群雄的优越感,芭谢娃总说:“叶叶(几个教授之间对我的昵称)的小耳朵是被上帝吻过的”。视唱课成了我那段时间的补偿和救赎,视唱是天堂,和声是地狱,而这两门课都是我亲爱的芭谢娃老师主讲,最好和最差的学生都是我,恐怕那时她看着我的眼神也是挺困惑的吧 30多年前的纽约,芭谢娃和长她16岁的希蒙相识于一场单簧管(黑管)音乐会,据说他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是太好,她很胖,而他很拘谨并且自负(希蒙是个小有名气的曲式学专家)我们无从得知后来这两个人之间是怎样地起了化学反应--他们相爱了 好几次,我都几乎要拨通芭谢娃的电话,可是接通后我又该说什么呢?语言是那么地苍白,我想也许芭谢娃需要的,是安静;是陪在他的身边,去静静地回顾他们之间的一切,还有,一起走过的,那条漫漫的长路。
据说,在希蒙先生的葬礼上,芭谢娃亲自挑选的这首《橄榄树下的情人》一直弥漫,黑管沉静优雅,丰润婉转的声音陪他去向另一个因爱而生的世界。他的墓碑上,镌刻着这样一句话,此时,已分不清,是他们谁对谁说的话。
“当我不再怀有爱情的时候,确实不再爱什么了,除了还爱你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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