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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9

    雁南飞

    烟花三月,乍暖犹凉。日前再赴武汉时,都说会有强冷空气再度侵袭长江中下游地区,可实际上天公作美,赏我一路艳阳,加之春风偏心,早已吹得长江两岸满眼新绿。日程紧密不消说,途中犯了春困,居然盹儿了过去,还得一梦!梦中的街道两边种植了成片成行的棕榈树,这是哪里?我直犯迷糊。

    2009年伊始,我受广西壮族自治区委统战部邀请,加盟广西“春晚”。怀着对广西“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的兴奋劲儿一口应允,全然不理已经生病的事实。元月2日即搭乘南航客机怀揣小鸟般的心情飞赴自治区首府南宁市。3个半小时的飞行后,迎接我的除了南国的暖风还有接机人员的笑脸和鲜花,让我几乎立刻感受到了壮乡的热情,抛在天外的不仅是北地的寒风冰雪,更有一直以来不得舒展的心情。从机场到市区大约有30多公里,一路碧绿。南宁位于北回归线以南,阳光充足,雨量丰沛,霜少无雪,气候温和,夏长冬短,年平均气温在21.6。冬季最冷的1月也平均13,夏季最热时平均28.。年均降雨量达1000多毫米,平均相对湿度为79%。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一年四季都非常适合旅游观光。南宁历史悠久,古时为“百越”之地。东晋大兴元年从郁林郡划分出晋兴郡,郡治设在晋兴县城,这是南宁建制的开始,距今已1680多年,期间朝代更迭,斗转星移而数易其名,直至元朝泰定元年为庆边疆之绥服,寓南疆安宁之意,得名南宁。南宁之名即始于此。

    边看边想,车子到达组委会安排的红林大酒店后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酒店坐落于南宁经济开发区内,毗邻状如南宁市花——朱槿花的南宁国际会展中心,此建筑于温总理提议举办中国东盟博览会的2003年投入使用,其设施先进,交通便利,环境优雅,成为新南宁的标志性建筑。宽阔的民族大道两边遍植着粗大的棕榈,景象有点似曾相识?  

    还来不及多想就被请去用餐了。此后的每一天行程都十分紧密,几乎每天都是午夜才回。由于驻地和电视台间的距离稍远,我得以有更多的时间在车上欣赏南宁美丽的街景。南宁的绿化覆盖率近40%,号称半城绿树半城楼,南亚热带自然风光与现代园林城市的风貌融为一体,无论是主干道或是民居中的小巷,都有绿树红花相辉映,其间还点缀着城市湖泊,2000年更成为迪拜国际改善居住环境的最高范例。统战部的杨秘书长说,若不是去年罕见的冰雪灾害使道路两旁的菠萝树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南宁的植物密度还要更高呢。春晚的录制工作结束后,我和著名词作家蒋开儒先生一起到广西艺术学院和学生们座谈,蒋老是桂林人士人又风趣健谈,我人小鬼大(蒋老语)兼一脸的baby fat,看上去和学生族没啥代沟,所以擦出了不少火花,这又是一段美丽的记忆。这里的学生纯朴热情并很富于现代感,和我想象的身穿壮锦唱山歌的形象全然不符,不仅暗笑自己。随着现代化的高速发展,南宁已是面向东南亚,东邻粤、港、澳,南临北部湾,背靠大西南,中国西南经济圈、华南沿海经济圈与东盟自由贸易区三大经济圈的交通枢纽中心了。另外,我还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感受,虽然南宁是以壮族为主,聚居着壮、汉、苗、瑶等36个民族,但走在街头你会惊异于这里的汉化程度之高,大家新潮的装束和内地无异,如果不听“鸟语”,你很难从服饰上辨别出各种少数民族。如果不是传统的民族节日,例如三月三,你很少能在街上看到民俗活动,更别提什么赛歌抢绣球之类的。除了南国植物所体现的异域风情外,南宁和其他现代化城市几乎区别不大。

    在南宁的6天里,每一个灯火繁华的深夜或是朝露闪烁的清晨,我都会在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后到酒店前遍植棕榈的路上散步。湿润的暖风,摇曳的棕榈和地中海边那个我曾深深依恋的城市是那么地相似,好几次出现在我的梦里。曾经行色匆匆,曾经觉得离开的日子遥遥无期。一转眼,只是一转眼间就要走了;虽然,转这一眼,我用了8年。

    春风起,绿了长江两岸,南宁想必早已绿意更浓。而地中海边的它,不知是否正在繁花如华?

     

    雁南飞,雁南飞
    雁叫声声心欲碎
    不等今日去
    已盼春来归
    已盼春来归

     

    今日去
    愿为春来归
    盼归 莫把心揉碎
    莫把心揉碎
    且等春来归

     

    登上返京的航班前,收到ZY发自杭州的短信:“春风又绿西湖畔,陌上花开,灼灼其华,一别十年,何日再来江南岸?”

    飞机腾空而起,我的心却不知该向哪里飞。